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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送她(第22页)“人活着,总有人要嚼舌根。
我当年扛着麻袋在码头混饭吃的时候,他们说我这辈子也就配做个卖力气的粗人;后来我攒了点钱开了个小饭馆,他们又说我投机倒把,早晚要栽跟头;现在我坐到这个位置,闲话就更多了。”
他放下茶盏,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住的,也懒得管。”
……整个专访,苏晚都展示出了极佳的专业素养。
问题尖锐却不失分寸。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偶尔抬眸追问,目光清亮,逻辑清晰。
节奏完全没有被沈聿迟过于专注的目光扰乱。
而张淮南的回答从头到尾,无懈可击,完美得不像话。
良久,张淮南抬手看了看腕表,笑了笑:“不知不觉说了这么久,倒是耽误你时间了。”
苏晚合上笔记本,礼貌地笑了笑:“张总言重了,您的这些经历,远比任何杜撰的故事都更有力量。”
她采访完站起身,看了眼沈聿迟。
他没动,依旧坐在单人沙发里,指尖捏着那只青瓷茶盏。
视线与他撞了个正着。
只一瞬,她便若无其事地移开,弯腰去收拾东西。
窸窣声响里,脚步声渐近。
等她把东西揣进包,直起身,沈聿迟已站在面前。
“我送你。”
三个字,语调平淡。
张淮南坐在沙发上,端茶的手顿了顿,视线在两人之间慢悠悠转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张淮南突然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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