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充当帅府的城主府。
秦烈小心翼翼地将拓跋玉放在床上,立刻叫来了城里最好的郎中。
就在这时,老鼠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老大”
“说。”
秦烈头也不回道。
“战损盘点出来了。”
老鼠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从北燕关带来的兄弟,只剩下六百一十二人。”
“老大你从死字营带出来的兄弟,也战死了三千多人。”
秦烈剪开拓跋玉伤口周围衣物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他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这是一场惨胜。
“更麻烦的是”
老鼠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城里的粮草,很快就要见底了。”
“虽然老大您带着死字营的弟兄,支援了一批。”
“但如果后方不即时运粮过来,我们搞不好又要饿肚子了。”
秦烈眉头紧锁。
按照他和霍无病的约定,只要守住碎叶城,西凉府的后续运粮队,就该到了。
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章文”
秦烈嘴里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那个家伙在背后搞鬼,想活活饿死他们!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
竹竿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激动:“老大。”
“城里的老百姓他们他们自发地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来了!”
秦烈一愣,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府外,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碎叶城的百姓。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身前,都放着或多或少的一些粮食。
有的是一小袋粟米,有的是几个黑乎乎的麦饼。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众人推举出来,颤颤巍巍道:“将军大人我们我们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这是我们家里仅剩的一点吃的了,您和将士们守住了城,保住了我们的命,这些请您务必收下!”
“请将军收下!”
百姓们齐声喊道,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诚。
秦烈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比军粮还要珍贵的救命粮,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人,深深地行礼作揖。
“乡亲们,我秦烈,谢过了!”
“我向大家保证,今天你们拿出来一粒米,来日,我秦烈十倍奉还!”
“只要我秦烈在碎叶城一天,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安排好所有事情,紧绷了数日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下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袭来,秦烈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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