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妈……”
约摸着十岁的男孩,看着站在楼顶上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那是他妈妈,准备跳楼的妈妈。
带他来现场的阿姨死死抱住他,想着带着楼顶上女人的儿子来,或许能够留住她。
可她,终究是跳了下去……
如何忍心?
她踮脚向前稍稍一跃,顿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飞落下。
她的眼角有泪滑过,没有人看见。
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在她儿子的脚边。
血流出来,从她的脑后,越流越多,就连那白色的衣袍也被染红。
画面在此终结,这是真事,也是梦境,梦里的男人醒了过来。
他的额头有汗,形容疲惫。
天还没亮,他从床上爬起来,摸黑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
他没有开灯,他不习惯开灯。
他窝进沙发里,一边喝酒,一边发呆。
他在想什么?他什么都没想。
他的衣襟微微敞着,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胸口处,纹了奇怪的图案,一只浑身插满尖刺的鸟,眼角有血红的泪。
那是一只荆棘鸟,传说它一生只唱一次歌。
从离开巢穴开始就不停不歇的找寻荆棘树。
当它如愿以偿时,就把自己娇小的身体扎进一株最长、最尖的荆棘上,流着血泪放声歌唱。
那是他妈妈生前最后一幅作品,她妈妈是个画家。
一生只唱一次歌,一生只爱一个人。
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天色渐渐亮起来。
光亮从窗帘缝隙间穿透进来,照在桌前那本摊开的杂志上。
杂志上的“TheThorn(它的刺)”
几个大字特别显眼,这是一家刚上市的服装品牌,上面报道着它如何以不拘一格的风格捕获万千少女芳心,而迅速崛起。
男子看着杂志,眼里终于有了焦距,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TheThorn”
他的品牌,杂志上众说纷纭的神秘设计师monster(怪物)是他。
他深吸一口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空气。
他回来了。
是的,带着经年飘零,携恨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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