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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秦亚珍对陈颖的态度始终没有变，隔不久陈颖就会撸起袖子给苏南看手臂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苏南对于陈颖的奶奶秦亚珍始终怀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所以当陈颖第一次邀请她去自己家的时候，苏南觉得又惊又怕。

“没关系的，她每天下午搓麻将，五点之前不会回来的。”

陈颖安慰她，“就玩一会儿，我带你去看阿呜。”

阿呜是陈颖那年春天在绿化带里捡回的小猫。

刚捡回那会儿秦亚珍好几次要把猫扔掉，每次陈颖都跑去捡回来。

秦亚珍扔一次，陈颖便捡一次。

秦亚珍气急败坏地揪打陈颖，陈颖也不哭，也不喊，打完了照样去把猫捡回来。

这样一来二去，几回以后秦亚珍便累了，最后也就懒得管他们。

陈颖的家在老街上，是解放后石桥镇第一批公寓房，刚建成的时候外墙是淡淡的乳黄色，现在已经污浊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陈颖和苏南顺着中间狭窄的楼梯走上去，楼道的墙壁上附着了经年的油烟，在幽暗的光线下只看得到肮脏模糊的一片。

走上楼梯就可以看见一扇锈迹斑斑的暗绿色铁门，门下包裹着橡胶皮，将底下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陈颖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把铁门打开。

陈颖一进门阿呜就喵喵叫着来缠她的脚，陈颖用脚背把它推了推，灵巧地钻到门背后去拿拖鞋，两双拖鞋一双大一双小，陈颖自己穿了大的，弯下腰把小的放在苏南脚前。

陈颖换好鞋把阿呜抱在怀里给苏南看，阿呜是只漂亮的芦花猫，全身布满好看的褐色花纹，苏南微微躬下腰，猫用机警的眼睛打量着她。

“你来摸摸它。”

陈颖说着把猫递过去。

苏南有点怕，犹疑地伸出手在猫的脊背上捋过去，猫光滑的皮毛给苏南的掌心温暖的触感。

“它很乖吧”

陈颖爱怜地用食指摸着猫的下巴，猫蜷缩在她的臂弯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苏南也学着陈颖的样子轻轻点它的下巴，猫突然警觉地躬起脊背，飞快地伸出爪子，苏南险些被抓到，吓得赶忙缩回手去。

陈颖在猫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把它放到地上。

猫一溜烟便窜到了房间里。

看完了猫两个人都觉得有点扫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陈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找到什么可以用来招待苏南的东西，越发觉得尴尬。

这样相对僵坐了一会儿，陈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苏南你想不想看我的和服阿姨送给我的。”

苏南只在电视里看见过日本人的衣服，不由觉得很好奇，立即就答应了。

陈颖掀开帘子把苏南让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