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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檐伸了个懒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他摁开收音机,眯着眼睛蹲在地上,对着院墙外光秃秃的树枝尖发呆。
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识檐一愣,起身时,匆忙打乱了一个刚腾到空中的烟圈。
“在gān什么?”
孟新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沈识檐侧了侧脑袋:“发呆来着,你很累吗?”
“加了几天的班。”
孟新堂不急不缓地说着,沈识檐又走到了院子里,在台阶上坐下。
等电话讲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指尖夹的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他发出轻微的一声叹,那端的孟新堂听到,便询问怎么了。
“本来点着烟来着,跟你一说话忘了,都灭了。”
孟新堂笑了一声:“再点着不就行了。”
沈识檐却说:“烟不点,重新将表格递给他。
“孟老师待会要签字,出来的时候把这张条给我,再把身份证取走。”
“那我现在就签了吧,待会还得找笔。”
孟新堂的名字是要签在右下角,而离他们两人的名字最近的,便是那“爱人”
两个字。
沈识檐看着孟新堂的名字缓缓落成,有那么一瞬的极度恍惚,好像他们两个签的,并不仅仅是一张通行证。
而是余生契。
果然,相思害人,浮想联翩。
将通行证给站岗的武警看过,进了院门,沈识檐还在端详着那两个字。
“怎么一直看?”
沈识檐指了指,眯着眼睛问:“你这么写,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孟新堂反问:“有什么问题?”
“闲言碎语,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可能会对你印象不好。”
“没关系,”
孟新堂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不会开除我,目前也找不到人来代替我的工作。
至于闲言碎语,我从来不去听。”
沈识檐笑了:“你这算是……恃才傲物?”
“不,是为爱痴狂。”
沈识檐的目光立即投向了他,紧接着,压低了声音笑了起来。
这会儿院子里的人并不算少,孟新堂忽然拽着沈识檐的胳膊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胸牌,给沈识檐戴上。
沈识檐捏起来一看,上面写着:“2015年新年晚会亲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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