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岭。
营帐外虽然正下呼呼飘着小雪,营帐内却还暖意盈盈。
盖因赤焰少帅、赤羽营主将林殊正在读未婚妻自南境寄来的信。
“……随信附至的玉佩为先母所遗,家母在世时言称此玉佩通灵性,可护主。
另霓凰随身佩戴此玉佩的另一半,故盼林殊哥哥随身佩戴此枚……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霓凰笔”
林殊拿起玉佩,玉佩细心的穿好了络子,可惜络子不甚精美,不比林少帅往日在金陵所系一半精致,一看就是他的小姑娘亲手所做,他满面笑容,轻轻的将玉佩收进衣服的暗袋中。
梅长苏醒过来时面上尚带着三分笑意,彼时廊州正值春日,气候温暖,他身体也不似冬日那么虚弱,房间外隐约听见飞流与蔺晨的笑闹声,他轻轻搓着一枚玉佩,玉佩上明蓝色的络子看上去已经有了许多年岁,虽然主人百般细心呵护,却也早已有了处处磨损。
他神色晦暗,一时神游天外,飞流却抱着几支花进来,委屈的嘟着嘴说:“坏人!
抢!”
蔺晨跟在后面进来,一听飞流这话,将手中折扇一收,笑骂道:“嘿!
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千里迢迢从琅琊山跑来陪你玩!
连几支花都舍不得给我!”
飞流回头做了个鬼脸,将怀中抱着的四五枝桃花放进窗边的花瓶。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当年求得太奶奶赐婚,也是这样的一个春日。
旨意宣读完毕,被供于明堂之上时,林殊只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他暗暗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好他的小姑娘,谁也没有看见,养居殿中帝王阴沉的面色。
是啊,七万赤焰军和十万云南铁骑,从此就成了一家人。
按梁帝多疑的性子,只怕是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自己彼时少不更事,只当舅舅疼他,除了太奶奶懿旨,还特特又加了一道圣旨赐婚于林穆两府。
蔺晨扫一眼梅长苏的神色,立即就猜到他又想起旧事,轻轻巧巧将手中折扇往梅长苏手上一敲,“抬起手来我看看。”
细细诊过了脉,蔺晨总算有了好心情,“你家小郡主留给你这块玉佩也是真神,居然能以自身灵气修复佩戴者的身体,你也别整天觉得自己年寿难永自怜自艾,有我和这块玉佩在,多的不敢说,花甲之年我还是有把握的。”
蔺晨说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山峦起伏,鸟语花香,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思虑过甚,伤春悲秋的,能不能活着到金陵我都不敢保证,你可别砸了我琅琊阁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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