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捏着茶盏的手瞬间绷紧,青瓷盏“当”
地磕在檀木桌上,滚出的茶水浇在她绣金线的旗袍上,洇出丑态的墨痕——像她此刻扭曲的表情。
郑璟泰脸颊迅速泛红,攥紧裤缝,垂眸道:“妈,我没骗您。”
何慧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呵斥到:“胡闹!
咱们这样的家,怎能容得下这种事!”
郑璟泰没说话望着徐慧,母子就这样对视着。
何慧猛地站起,珍珠项链甩成锋利的弧。
来到他的身边,抬手一巴掌抽在郑璟泰脸上——戒指刮过他颧骨,火辣辣的疼痛席卷着脸颊。
她浑身发抖,旗袍上的金线都在颤:“你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何慧像被抽干了力气,却仍用最毒的话往他心口捅:“同性恋?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这种人吗?是怪物,是变态!
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你爸的事业还在上升期,我们都不能拖后腿!”
说到最后哽咽着甩他耳光,“你太让我恶心了!”
她指甲抠进他胳膊肉里,仰着头,珍珠项链随着颤抖晃成紊乱的弧:“你在跟妈妈开玩笑对不对?这种玩笑开不得啊小泰!
你快说你是闹着玩的……你说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嘶吼,可望着儿子沉默的脸,又猛地松了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
何慧望着儿子发红的脸,喉间像卡着碎玻璃,嗫嚅着:“儿子…妈不是故意的…”
可下一秒又猛地揪住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到底是谁?!
是谁教你这些不要脸的东西?你说!
妈去把那个人撕了!”
“初三。”
郑璟泰垂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眼底情绪,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雾。
“什么?”
何慧没听清,或者说,不敢听清。
“从初三就开始喜欢了。”
何慧思考着,以及最后的恍然大悟,“初...三...是许嘉航...”
主卧的水晶吊灯淌着冷光,何慧躺在真丝床品上,手指抚过儿子幼时照片——照片里的小璟泰抱着她脖子笑,如今却用陌生的眼神看她。
她紧紧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那扭曲的纹路向四边散开:“当年要是没送他去寄宿学校…要是多陪他…”
可相片不会说话,只有窗外的豪车声,碾过她无人问津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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