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说完,第一个走到墙角,将一个沉重的沙袋,甩到自己背上,迈开步子,朝着城外跑去。
没有怒吼,没有训斥,只有行动。
校场上,无数眼睛,惊愕地盯着那个并不算高大,但此刻却如同山岳般沉重的背影。
黑塔咬了咬牙,抹了把脸,抓起一个沙袋,怒吼一声:“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快跟上主公!”
五千名士卒,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背起沙袋,默默地跟在了秦烈的身后。
夕阳下,一条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巨龙,在云岚县的城墙下蜿蜒。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有人跑得脱力,直接晕倒在地。
立刻就有旁边的同袍,咬着牙把他架起来,继续往前。
那股散漫,犹如乌合之众的匪气,在血淋淋的现实和主帅的以身作则下,正在飞速地消散。
一种名为“军魂”
的东西,正在这支队伍里,悄然铸就。
绕城十里的负重跑,对于这些底子本就不差的士卒来说,只是个开胃菜。
但当五千人,跟着秦烈一起,真正一丝不苟地跑完这要命的十里路时。
所有人都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烈同样汗如雨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但他只是拄着陌刀,笔直地站着,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兵。
“吃饭!”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走向伙房。
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挣扎着爬起来,跟了上去。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管够的白面馒头和肉汤。
但饭堂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和你争我抢。
所有人都默默地排着队,默默地吃着饭。
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丝敬畏,少了一丝油滑。
秦烈没有去吃什么主公小灶,就和士卒们一样,端着一个大碗,蹲在伙房门口,大口地吞咽着。
吃完饭,他顾不上去营帐休息,甚至连身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干。
就从亲卫手里,提过两坛子“修罗血”
,径直朝着城西的军械司走去。
那里,才是修罗营,真正能安身立命的根本。
军械司,现在是整个云岚县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秦烈一路走来,遇到的士卒都立刻停下脚步,立正行礼,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主公!”
“主公!”
秦烈只是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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