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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第一次到开封城的时候，奇异的又是在一个大雨天。

全家车马劳顿风尘仆仆，刘玉倦倦的靠在马车里，掀起一角布帘，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这座北方的古城伫立在雨帘织成的水幕中，深色的城墙带着一种静穆的庄重。

然后……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打着油纸伞伫立在城门外的男子。

她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这声音督促着她猛的掀开了马车上的门帘，冲进了雨幕中。

当刘玉这样浑身湿透的蓦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柴荣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他很淡的勾了一下唇角，为她撑起伞：“你来了。”

淡淡的神色，仿佛笃定。

刘玉有点儿哽咽，她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事实上，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淡淡的，从未表达过任何热烈的情思。

对于和他有关的事情，她的理所当然其实从来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知道。

刘家在开封安顿了下来，在这个乱得没有王法的年代里，在皇帝换了一次又一次的京城站稳了脚跟。

就在刘家在开封安顿下来的第二年，皇帝又死了，即位的是一位年仅18岁的少年天子。

刚刚有些安稳的局势再次变得诡谲起来，河中护国节度使李守贞、凤翔节度使王景崇等三大重镇联合反叛，柴荣的养父郭威临危受命出兵，柴荣随军出征。

他来刘家辞行，刘玉在瓷窑里，出来的时候头发凌乱、一脸的泥土。

自从柴荣弃商从戎后，刘家已经默许了两个人的关系，看到刘玉这副模样，急忙拉她去洗漱换衣。

干净的衣服和脸庞并没有把刘玉脸上的疲倦之色一并抹去，她呆呆的看着柴荣，她本来想说，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瓷窑了。

他总是很忙，总是有“大事”

要做。

有时候她一个人待在瓷窑里，望着入夜后墨蓝色的天空出神，会忍不住想，她到底为了什么，来了这个空气干燥冰冷的陌生地方。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瓷器，柴荣一件一件的看过去，似乎很专心。

沉默中，刘玉的脸上渐渐恢复了神采。

“我要一起去。”

柴荣只是楞了一下，回身，默默抱住了她。

他并没有反对。

两天后大军出发，刘玉穿着男装抹了一脸煤灰，跟在柴荣的身边。

在行军的路上，有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刘玉就是这么认识的赵匡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