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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日头很大，她坐在囚车里，挺着身，脚边的裙摆上是干了的血迹。

那个人，领着军队从她面前骑马而过的时候，她扯出来这几日的第一抹笑。

道是给他和他们的曾经。

他显然没有看见她，这样也好，她留在他心里的影子，干干净净的。

开始有士兵嘲笑她。

“你看见了吗，刚刚那个女囚对老大笑了。”

“呲，一京女子不知道有多少痴迷老大，反正老大心里只有他那个小情人。”

她感到囚车动了，心下凄然，是了，她只能见他一面就必须启程。

是宫里对她最后的怜悯。

她看见军队之后亦是故人，又是一笑。

这回，她的故人驱马赶来，似是认出她来，被她这副样子惊到。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想发声，却一下发不出来，她越哭越凶，终于渐渐哭出了声。

“阿临，你和他说，顾予对不住他，不要找我了。”

马上的少年摇了摇头。

“我不，阿予，我们三个，不是说好永不言离的吗？”

囚车过来城角，有禁军守在那儿，少年眼看着囚车里的姑娘越来越远，最后拐了个弯，不见了。

……

他出征前，自家姑娘曾说，要第一个见到他。

他回来的路上谁也不看，他只想见他家姑娘。

婚约毁了，人送走了，房子拆了。

这是他父亲做的好事。

好友告诉他，她曾在城门看他，她说，不要找她。

他笑笑，道，孤家寡人，他不稀罕，他只要得妻如她，得友如他。

好友一笑，亦道，人生如戏，他陪他，会一直疯下去。

走吧，前面山高水深，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