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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第1页）

翩翩飞鸟，息我庭柯。

敛翮闲止，好声相和。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

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陶渊明《停云》）

“好，好一句‘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一声朦胧的低叹自喉管溢出，像春酿中泛着微光的碧波，却透着几分倦怠。

庭阶树下，只见一人懒散的卧在簟席上，衣袍敞开，显露出几分凌散。

他微眯着眼，头上是一棵极高大的青桐，浓荫栖在这人白皙的脸上，却看见这人约二十七、八岁模样，眉目如画。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皮肤如松树皮一般的老仆慢慢朝这人走来。

“有何事？”

那人眉头微皱。

“河内大旱，数以万计的难民涌入两湖，少郎难道不打算救济他们？”

老仆喘着粗气问道。

“河内旱了？”

那人脸上却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腰间那把短刀，犹然记得，当年它深深插入倒塌的木柱上，在星光中泛出一层朦胧的微光。

河内，不就是那个人去的地方？这么多年，他们，又是如何度过的呢？心下像是忽有所感，年少的一幕幕翻江倒海般的涌现出来。

不管如何，自己终究是压下了那样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如今……

青年定了定心绪，云淡风轻的道：“向年也积了两廪粮，一并发了吧。”

“两廪均发？”

松皮老仆有些迟疑。

青年不再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步出庭院。

他额角微抬，天上是一片澄净的湖蓝，只远处，于遥不可见的地方，似有几片乌云，经年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