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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明大义（第1页）

关于亲娘，凌余恨只问过一次，那一次母亲哭的很伤心。

她是当时照顾凌扬伤势的侍女，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主人们管她叫扶摇。

关于凌扬的一切都是母亲告诉他的，甚至很多时候，薛翘楚都无法回答他过多的好奇。

等他慢慢长大，他才看懂了薛翘楚眼底的暗自伤心。

他才明白为什么小的时候每当问起父母，母亲都会伤心垂泪。

他们的世界里，并没有存在过母亲。

那之后他便再没有问过了。

凌余恨每天做的事就是按时起床、吃饭、练剑。

他的师父是一本从薛家堡带出来的剑谱。

朝来寒雨晚来风。

太匆匆。

几时重？

人生长恨，水长东。

每当凌余恨在门前的空地上拿起剑，薛翘楚都会坐在屋檐下的琴旁，弹唱这首曲子。

曲终，剑落，飞花落叶四散。

凌余恨讨厌这首曲子，听起来像在呜咽。

可是母亲喜欢。

那他便将剑舞得要多快有多快，这样，才能少听一段。

薛翘楚第一次遇见凌扬的时候，她正在弹唱这首曲子。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不该唱这么悲的曲子，一腔爱，一声恨。

慢慢的凌余恨的剑舞得越来越快，竟能在她唱完第一遍的时候刚好舞罢。

但十五岁开始，他的剑术就再没有长进。

薛翘楚说，是因为缺了薛家的心法，而她，不会。

为此薛翘楚总是暗自落泪，好像拖累了他。

她总在自责，自己是个根本不会武的人，能做的，就只有把他养大。

可仅为此，就足以凌余恨对她感恩戴德了。

因为母亲做的，是她本可不必去做的事。

凌余恨对娘亲没有记忆，很多时候他想不明白，只是为了一个侍女？也不是什么高贵的出身，竟能让出生入死的兄弟反目成仇？

每当他流露出对父亲的不解和对娘亲的抱怨，都会遭到母亲不留情面的训斥。

他怕惹母亲动气，更怕母亲伤心。

更让他不明白的是，母亲这么一个深明大义又温顺和善的人，为什么父亲却没有选择跟母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