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齐王威权拒众谋
次日,惠帝以三王有反正之功,宜加封锡。
以齐王冏为大司马,加九锡,备物典策,如宣、景、文、武辅魏故事。
以成都王颖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录尚书事,加九锡。
以河间王颙为侍中、太尉,以长沙王义为抚军大将军,以新野公歆为王。
惟齐、成都、河间三王府各置掾属四十人,武护森列,文官备员而已。
新野王歆说齐王冏曰:“窃见成都王兵权太重,若有变,难以制之,不如早削,免生后患。”
冏曰:“然,容徐图谋之。”
长沙王义说成都王颖曰:“齐王专政,必不容亲,不若早图,免致后悔。”
颖以其言问卢志,志曰:“大王径前济河,功无二,然两雄不俱立,不如因大王太妃微疾,求还定省,委政齐王,以收四海之心,待其有罪而讨之,则大功可成。”
于是,颖上表称颂齐王功德,宜委以万机,乃自辞归邺。
由是颖之德誉,天下皆闻。
齐王既执权,辟刘殷军咨祭酒,曹摅为记室,江统、荀晞为参军事,张翰、孙惠为掾,顾荣、王豹为主簿,何勖为中领军,董艾典枢机。
又封其将佐葛旟为县公,委以心腹,号曰“五公”
。
却说成都王还邺,让九锡殊礼,表论兴义功臣,乞运河北邸阁米,以赈阳翟饥民,敛祭黄桥战士,旌显其家,皆卢志之谋也。
由是,士民之众皆归颖焉。
次早朝会,帝谓齐王醊曰:“司马伦谋叛大逆,罪不容诛,卿可明正其罪,以彰法律,庶使臣下不敢效尤而乱朝廷。”
冏曰:“伦罪应赐死,陛下宜下诏,送金屑苦酒,令其自荆”
于是,惠帝使王催持诏,以金屑苦酒来金塘,赐伦自死。
催既奉命持诏来至金墉,入宫见司马伦曰:“臣奉圣旨持金屑苦酒,请殿下自裁。
圣旨紧急,望赐早决,与臣回奏,休累小臣责限不便。”
伦大哭曰:“孙秀误我!
孙秀误我!”
连道数声,执着金屑苦酒在手,徘徊再四,流泪满面,只得一饮而荆以巾覆面,犹曰:“孙秀误我!”
言讫而死。
王催方始驰还京都回旨。
诗曰:
赵王司马伦,奸邪素平庸。
有谋诛贾后,无义篡晋君。
不慕周公德,专凭孙秀凶。
今日金墉死,徒恨嬖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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