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庭院染成琥珀色,雾玉墨的剑穗在风中翻飞,青锋划破凝滞的空气,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正沉浸在剑意中,忽然瞥见一抹亮色闯入视野——Echoide举着裙摆,踩着碎石子小跑而来,发间银饰叮当作响。
剑锋已至收势的瞬间,却因这意外的闯入而乱了轨迹。
雾玉墨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将剑刃反向,手腕猛地扭转。
剑脊擦着Echoide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掀乱她鬓边碎发。
他顺势扣住她手腕,借力一带,两人在满地月光中急速旋转。
衣袂纠缠的刹那,Echoide望着雾玉墨近在咫尺的脸。
他睫毛上凝着薄汗,发梢扫过她滚烫的脸颊,墨色长发与月白长衫在风中舒展如蝶翼。
当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时,她才惊觉自己竟已忘了呼吸。
“对、对不起……”
她慌乱地后退半步,却撞进雾玉墨冷冽的目光。
他手背赫然有道血痕,是方才强行收剑时被剑刃划伤的。
当她伸手去碰,那只手却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不用你管。”
雾玉墨甩下这句话,转身时带起的风掀翻了石桌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青石板上,蒸腾起袅袅白雾。
子夜时分,潮湿的水汽浸透窗纸。
蜷缩在床角的Echoide盯着墙角游动的黑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三条青蛇吐着信子,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顺着床柱缓缓爬行。
“小墨!”
尖叫声刺破寂静。
门被撞开的瞬间,雾玉墨衣袍未束,握着桃木剑立在门口。
他指尖凝起金色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青蛇在光芒中扭曲成灰烟消散。
“你不是会法术?”
雾玉墨将剑鞘重重拍在桌上,“怕就回法国去。”
他转身欲走,却被Echoide从背后死死抱住。
发丝缠绕间,他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呢喃:“你说过我可以跟着你的……”
“是,我说过。”
雾玉墨掰开她冰凉的手指,月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可你这几天,不是闯练剑场就是招蛇入室,到底在做什么?”
他突然转身,惊得Echoide后退半步,“别以为耍些小把戏就能让我心软。
我要的不是这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丢下一句:“我要的是你的真诚。”
木门重重阖上的瞬间,Echoide跌坐在床沿,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怔。
墙角残留的蛇鳞泛着微光,如同她破碎又倔强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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