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五年的第一场雪落满皇城时,沈知檀换上了绣金凤的朝服。
朝堂之上,御史中丞正慷慨陈词:“沧浪军饷案牵连甚广,若彻查到底,只怕江南漕运……”
“那就查。”
沈知檀指尖轻叩算筹,十二枚金棱在案几拼出完整的漕运图,“从永徽元年到今日,少一两银子,断一根手指。”
满殿寂静。
萧御川站在武将首位,闻言低笑一声。
他新制的玄铁轻甲泛着寒光,腰间螭纹刀却换了条朱砂剑穗——正是沈知檀那日割破手掌时染血的丝线。
兵部尚书周勉突然出列:“臣有本奏!
北境都督私调边军入京,按律当……”
“当赏。”
年轻的帝王打断他,从龙案推出一道圣旨,“萧卿平叛有功,加封镇国公,总领天下兵马。”
圣旨滚落金砖,露出边角一行朱批——那字迹竟与沈知檀的批红一模一样。
——
腊月二十三,杜府抄家的清单送到了御书房。
“私盐三十万斤,火药八百桶……”
沈知檀念到一半突然顿住。
账册夹层里滑出一张泛黄的婚书,女方署名赫然是先帝时期的——
“太后闺名?”
萧御川夺过婚书,指腹摩挲着印章,“杜家祖传的松烟墨,遇热显形。”
烛火烘烤下,隐藏的字迹渐渐浮现:
【永徽元年腊月,杜氏女与太子结契,若得双子,去女留男。
】
沈知檀猛地合上册子。
原来当年要杀她的,从来不是太后。
——
上元夜,皇城角楼。
萧御川拎着两坛烈酒翻上飞檐时,沈知檀正在琉璃瓦上摆棋局。
黑白子拼出的竟是沧浪江防务图的轮廓。
“陛下准你辞官了?”
他拍开泥封,酒香混着雪气漫开。
“我说……”
沈知檀落下一枚黑子,“要去找解蛊毒的药引。”
萧御川大笑:“冰心莲三年才开一次,你莫不是要……”
他的话断在喉咙里。
沈知檀突然凑近,唇瓣擦过他耳际:“萧御川,你我从不是棋子。”
她指尖点在他心口,“下一局,赌真心如何?”
螭纹刀“锵”
地坠地。
远处万家灯火,近处一吻天荒。
……
后记·青史余韵
-景史载:永徽五年,沧浪案平,皇女沈知檀辞官远游,镇国公萧御川请辞边帅。
-野史云:有人见朱衣女子与玄甲剑客共乘扁舟,在江南烟雨中对弈三日不绝。
-而民间流传最广的,终究是那局谁也没输的——
千秋奕。
——全文完——
ok完结了!
哈哈哈哈撒花!
番外还不确定写不写,毕竟我现在头要炸了。
先休息几天吧~[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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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千秋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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