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伊川爱已经除去了所有阻碍,但组织杀戮游戏的绝望残党们不打算履行承诺放她走。
这点也在她意料之内,她装作放松的样子,却一直保持着警惕。
经过十几次的练手,她已经学会怎么杀人了,只需要增加熟练度而已。
即使没有认真学过,但最有效率的知识仍然在脑内组成了系统。
以数道不致命的伤口为代价,她终于能够从这里离开。
伤口只能用不太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血液渗出来染透衣裙,的确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仅仅走出几个千米,就快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幸运是逃了出来,她的不幸则是,预计的路线上没有任何称作补给的人或物,只靠受伤的腿既走不快也走不远。
就算是减慢了速度走一段歇一段,也走不出这片无人区。
在一次摔倒后爬不起来时,伊川爱想,自己大概快要死了。
——在我死去之后,你会怎么样呢?
只要这么一想,她就感到冰冷到冻结血液的寂寞,甚至快要哭出来了。
就算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也还是想要活下去。
提纯至最简单的感情仍然在心口燃烧着,维持她最后的一点体温。
她不打算写些什么文字来留下痕迹,只是继续向前爬着。
精神一放松她就不会再有行动的力气了,所以在意识不清醒前一定要坚持。
但她没有专注在前进这一点上,只是不断勾勒着某个身影。
现在她不需要怀疑也不需要担忧自己的正确性,只需要以此拖延活下去的时间。
而经过了这样漫长的旅程,她也可以骄傲地仰起头来,相信自己的确是爱着他的。
伊川爱存在过的证明,就是她的爱本身。
虽然爱可以在这世上一直存留,但她独一无二的感情却不会再有。
来源也好,对象也好,期间经历的所有锻造锤炼也好,都将随着她的死化为乌有。
和生比起来,死是平等的,平等到残酷。
比她痛苦的人,比她不幸的人,不知有多少。
因此,命运也并未对她施予任何怜悯,只是继续漠然地旁观。
连她最后的一点祈祷,也揉在风中碎成空气。
——希望在我死后,仍然有人爱你。
如果你还能记住我,那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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