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睚眦嗤笑:“那今晨怎么不见你们来提醒我呀”
“这……”
守卫长下意识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您对外海的事这么上心干什么呀,借着龙王寿辰的由头懈怠些,顺理成章地拖垮西海,不正是殿下们的目的吗?”
睚眦眉心浅蹙,佯嗔道:“你说的什么胡话?东西海同气连枝,我自当尽责,只不过那罪妖太嘴硬,实在审不出来罢了。”
“小的明白,二殿下。”
守卫长露出了然的微笑,令手下打开了牢门。
牢里的血腥味浓重的恨,枯涸的斑斑血迹在寒墙上交织成一幅凄冷的画。
一只鲤鱼精奄奄地被吊在刑架上,周身伤痕累累,膛前焦熟的皮肉被带倒刺的刑鞭撕扯得破烂不堪,十指指甲被尽数拔去,淋漓的鲜血顺着手腕流淌到了满是血洞的手臂上,疼痛将他激得不停颤抖。
睚眦无声冷笑,信手拿起安置在角落里的木盆,仍夹杂着冰渣的寒泉水当头泼在了鲤鱼精身上。
“啊——”
早已被折磨得气若游丝的鲤鱼精回光返照般猛然抬起头,目眦欲裂地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睚眦垂眸嗤笑起来,鲤鱼精叫得越凄惨,他就笑得越愉悦。
适才饮下的千年佳酿在肚腹间烈烈地烧起来,将睚眦脑海中的清明迅速燃蚀殆尽,辛辣味呛进喉咙,咳嗽声充斥了整间刑室。
突然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守卫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顾不得问安请示的礼数,径自推门而入,正正将鲤鱼精喷血身亡的情景映入眼帘。
盘龙珠的线索,断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声的睚眦也愣住了,此事罪责重大,牵连甚广,容不得一丝失误,可如今……
睚眦靠上前去,不死心地用手探他的鼻息,然而颤抖不已的指尖却将鲤鱼精的尸身不慎碰碎成一片璀璨的光点,悄然湮灭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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