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
东海上浮光跃金,波影粼粼,正是一团亮丽午色。
而那灼灼日光辉映下,青黄紫白数十道缤纷流光在碧霄中交织穿梭,最终尽数贯入东海,踪迹无觅。
今日正值东海龙王寿辰,谨正庄严的水晶宫内现今彩袖翩跹,仙乐飘飘,各路仙家齐聚东海龙宫,恭贺大寿。
可惜敖广此刻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目光不时落在两个空荡荡的坐席上,面露不满。
狻猊顿时心领神会,无声离席,去寻两个日常误事的兄弟。
少不了又得挨顿骂。
狻猊无奈地揉着眉心,暗暗为他二人担忧。
“呀,还是在水牢啊……”
狻猊在寝殿里绕了一圈,哭笑不得:两人的礼服纠缠在一起,随随便便扔在榻上,早已皱成一团;送给父王的寿辰礼物——玉露瑚花孤零零地躺在桌上,送给父王连包装都不用拆:没有还拆什么!
“罢了,好歹准备了礼物……”
狻猊脱力般轻声自我安慰了一句,认命地收拾起来。
“二哥,你看时候是不是快到了,咱走吧。”
“没到。”
睚眦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继续挥舞手中的刑鞭,犯人凄惨的哭号险些盖过了门外轻盈的脚步声。
“何人?”
睚眦猛然顿住动作,冷厉地睨向牢门,低声喝问道。
来人停下脚步,恭谨地回应:“二哥,父王的寿宴开始了,着我来寻你们。”
“啊呀呀呀!
二哥我就说,真的晚了!”
睚眦还没开口,狴犴便惊叫起来,可惜眉眼弯弯,毫无诚意。
“七弟,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快些出来把礼服换上!”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焦灼不已的狻猊语气隐隐带了些责备。
睚眦凝眸,不待狴犴答话,刑鞭一甩抽开了牢门,留下一道血色的痕迹:“狻猊,你平素可不似今日般暴躁。”
狻猊微怔,默默垂首:“弟莽撞。”
睚眦随手将刑鞭扔回刑架,从他怀中拿过礼服,没有搭理他。
狴犴晃过来拍拍他的肩:“没事,五哥不急,这就去了。”
狻猊长叹一声:“那还不快穿衣服?”
彩袖曲正演奏到精彩之处,台间一片巾帛挥舞如云,睚眦与狴犴向父王祝寿请安,又挨了几句训斥才退回席上。
不过虽有乐声掩盖,依然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睚眦哥哥,狴犴哥哥。”
略带沙哑的怯弱女音拦住了二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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