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中挣扎起来,穆垣闭着眼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屏眯着眼分辨了一下时间,四点半还差两分钟,于是眼睛一闭扯过棉被继续睡。
穆垣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入睡之后雷打不动。
穆爸不止一次开玩笑说晚上睡觉把穆垣丢到外面,这娃都不会醒。
对于这点,穆垣没有任何异议。
只不过自三年前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在晚上睡觉时会梦到有一个人存在的梦境,然后下意识地强迫自己醒来。
醒来的时间一般都在四点半左右,诡异得很。
对于做梦这件事,穆垣更多地是享受,美梦也好,噩梦也罢,入境了终究是缘。
梦境总是虚幻飘渺的,清醒了之后也记不住,也不执着于回想。
只是,有一种梦,穆垣梦了三年,梦得很清醒,或是哭着醒来,或是笑着醒来。
梦里的那个人,与穆垣相别已有三年,因此穆垣也梦了三年。
每次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穆垣都能理智地认识到这是一种执念,几乎疯狂的执念。
三年的时间不仅没有将此人从穆垣的记忆中抹去,反而愈加浓墨重彩。
清醒的时候曾无数次逃离,但却在梦境中继续被捆绑。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怪的是就算白日里无思无想,该梦到的日子夜里还是会出现。
其实穆垣已经很习惯每个月准能梦到某人几次,准的连姨妈都比不上。
比如说现在,把自己唤醒,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将自己拖曳出梦境,但是已经可以不去顾虑微湿的眼角,被子一蒙脑袋,继续睡得没心没肺,只待两个小时后被闹钟唤醒,然后不情不愿地起床穿衣洗漱,赶去离家三十公里的地方上班。
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也就不愿做任何改变。
每天晚上入睡前看书的时候,也许会有感而发地决定要做一个励志的小青年,抓一抓青春的尾巴。
提到青春,又不得不想起某人,那个如今只在穆垣梦里徘徊的某人。
某人姓苏名衍,苏衍,那个穆垣执着了一整个青春的苏衍,那个只要听到名字就能令穆垣潸然的苏衍,那个穆垣怎么都忘不了的苏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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