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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我抱紧了手中的书，摇头，往后退。

他继续缓缓朝我逼近。

“没有那么糟糕的，我不会随意伤人。”

他停下来，眼睛里闪烁明亮的光芒，“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教堂——圣卡洛斯？……”

“不是！”

我突然开口，然后也愣了一下。

“哈哈……”

他笑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固执呢？就算你身为圣守护者，也没必要一定这样跟我死扛到底。”

他摊开手掌，光芒洒落到脸上和身上，他那覆满全身的黑色斗篷，像浮动着星光的海。

他的脸庞自光明的涟漪中浮现出来。

我仍然往后退。

他脸上的……那笑得越来越开心的神情。

“虽然我是恶魔，你是圣守护者，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本质不是一样的呢？我们的目的是否相同呢？”

“别开玩笑了！”

“当那里，前圣殿，对吧——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当那往昔灿烂无比、炫人眼目，而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琉璃墙整片碎下来的时候，那壮丽的场景，让我想起了浩大的流星群降世的时候，都是一样美……不过流星群降落是在黄昏了，璀璨地将天空裂成无数，衬着火烈……漫天燃烧的霞云……千年前……”

“很美哪……你不这么觉得吗？”

“你杀了多少人！

你应该知道的吧！”

听到我的话，他神色突然黯淡下来，流露出的神情让我惊讶。

那是……悲哀？

“我不想杀他们的。

我没有想过要杀他们。”

“你胡说……”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目光那么诚挚透彻。

然后，他朝我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变了，有一种气势汹汹的味道，“你知道我把那个崇高而可笑的圣像从前圣殿的最高的殿堂取出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没做更多事了。

前圣殿，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像坏掉的积木一样塌了。

哦，对了，至于那些还在大堂祈祷的神父和信徒。

我当时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是真的很好奇，他们究竟在祷告什么。”

他脸上露出恶劣的微笑。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在那阴暗的教堂内，我只是悄无声息地走过他们身边。

他们也悄无声息地死去。”

“只不过，”

他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也不敢相信能出现在他脸上的，迟疑的表情。

他的眼神中透出犹豫，忽然朝我瞥了一眼，像在担忧。

“不过啊，”

他说，“你们中那个叫雅各的。

他自己说他叫雅各。”

——

“是我故意杀的。”

他大笑起来，笑声清亮而开朗，像个顽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