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盼到了个并不轻松的寒假,正做着收压岁钱收到手软的美梦,却突然被变成虚无的钞票给吓醒。
摇了摇头,把朦胧的情感都驱散,努力恢复清醒的状态,却发现只是徒劳。
拔下手机的充电线看了看,三点半了。
重新钻回被窝,准备再睡一会儿,来缓解一下昨天晚上玩太晚而导致的黑眼圈,却突然想起来今天和母亲是回老家的日子,手机漆黑的屏幕里映出我的影像邋遢的不像话,心下决定还是去洗个澡。
毕竟,洗的白白胖胖才好收钱,这也是对别人起码的尊重,我只是有点爱钱,从本质上来说我还是乖巧的好孩子。
本来以为自己洗的已经够龟速的了,结果等到长长的头发都干了,才刚刚到六点半。
我其实并不是阴柔的那种男孩子,只是寒假宅在家里,没有太注意形象,母亲平时也是早出晚归,也不大注意我在干什么或是我的形象怎么样。
靠在客厅中央的那张米白色沙发上,透过窗户,远远的望着天缓慢的亮。
等到母亲收拾整理完后,十一点了,我有点疲倦地靠在车门上,母亲冷冷地,傲然地,突然地对我命令:
“站好!”
我挺了挺酸痛的脊梁骨,长呼了一口气。
北郊的早晨,空气纯净而又清新,带着莫名的力量,仿佛能清洗我的一切。
父亲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我没有父亲,但曾经有过,不过我还是固执地给那个英俊的男人使用这个称呼,似乎这样,他就会回到我和母亲身边。
不过,我并不因为他的离开而责怪他,他显然和我一样,忍受不了我母亲那极强的控制欲。
所以他走了,可我和他不一样,他需要的是一个和谐温馨的家庭,而我则是需要成长,我那经济条件优良的母亲会给予她唯一的儿子所想要的一切,而父亲的愧疚和对他长子的疼爱也会促使他给予我大把大把的零花钱。
所以,我并不认为我是一个悲情的角色,我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只是每天都要伪装成一副温润的样子来应付两帮人,这让我有些微微的疲倦,真的,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