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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第1页）

永春十年冬，帝崩，皇长子穆登基，改元庆和。

庆和元年春，左相反，勾结苗疆，直抵华川。

皇后万俟氏以身殉国，其兄北国公手刃左相。

镇远大将军反攻苗疆腹地，苗疆归顺，始和。

端亲王薨，华川萧郎不复，众人哀叹。

是年冬，南舫皈依二人，形貌昳丽，状似故人。

于雪中，我与萧嗣共撑伞慢踱步，未被雪色扰得太过狼狈，倒能不知耻地说一句璧人如画。

南舫的雪好看的紧，到底是江南，不似华川那么簇簇热烈。

他扣着我腕子我反去抓他的手，他笑，宽厚的掌包住我的，一挥手竟是将那点染着蒲草的伞一把扔开，未等我反应过来，便是被他牵着在雪里奔起来了。

“愈发下的大了！

萧嗣你发什么神经！”

我冻得鼻头通红，掌心被他包着却是柔柔的，冲他发问。

“牧之可是冷了？”

他拢了拢我身上的袍子，我摇摇头，被他攥得满心欢喜的，哪来真的抱怨呢。

他笑：“牧之，”

萧嗣的肩头和发上飘满了南舫柔柔的雪花儿，他轻拧我鼻头，指节划过我脸侧的长疤，最后留在了另一只裹在厚袍里被他捏出来攥住的手上，道，“你看咱们这样，是不是也算共白头了？”

我一瞬愣神，想到梅树下初见，再到后来对酌畅饮，火色翻红，最后雪雾初霁天光大醒，他一直是这般剑眉星目风神飒逸，而开口亦仍旧拨动我心怀。

我笑，展臂向他拥去，他臂弯温厚将我裹住。

我附在他耳际弹掉他肩头的雪，小声道：“自然算得。”

“此后，日日可算得。”

霜雪落满头，可算共白首。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但使相识，经年倥偬空复短，此处仍余长相思。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