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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第1页）

因着入夏，日头起的早，早课也早了半个时辰，走去学堂的路上时，还有些困倦，我与她一路说着话，也清醒些。

“这却没了道理，我为何要姓灰？”

“你为何就不能姓灰？”

“你姓白，为何要我姓灰，天底下哪有姓灰这么难听的！”

“我爹乃九尾白狐，我自然可以姓白，你”

，她挑了挑眉毛，嫌嫌瞅了我一眼，“灰狼，姓灰有什么奇怪。”

我们聊起这段日子时，她说自那时我就一直欺负她，这便是女人不讲道理了，幼时我们这般厮混，鲜有一刻不斗嘴的，十回里倒有十二回，她像这样挑着眉毛，得意洋洋似捡了多大便宜。

她叫白凤九，青丘白凤九，我在族学的同桌。

前阵子，我遇上一桩怪事，做了一回梦，虽也是一夕，但梦却很长，说的是我在一处凡世里活了二十四岁，后来出了祸事死了。

梦么，不过抱着被子翻个身，但这个梦，却真真从呱呱落地做到了长大成人，我醒来时，全然想不起自己是谁，疯疯癫癫胡言乱语混闹十来日，爹娘一把鼻涕一把泪，没了主意。

族中长老叹气，不成就送去梵净界洗魄泉吧，虽再认不得爹娘亲人，但也好过这般疯癫着不成个人样。

于是，我很及时的唤了爹娘。

我想起来在那梦里，曾听过一句话，这世上，有一个怎么都讲的通的由头，便是，来都来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娘，孩儿可是犯了什么过错下凡去历了劫？我娘可怜巴巴的抹着泪儿，我的儿，你这才三百来岁，哪里能下凡历劫啊。

三百岁，我低着头，默默瞧着我的小虎头鞋和小花袄，又撩开□□往里瞅了瞅，有些气馁，算上那梦里的一遭，我这心里面，足有七八万岁了。

在那梦里，我自己做过些什么，许是太过平淡，大都忘了，唯独记得曾看过一部戏，唤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很古怪，那戏里面讲了许多四海八荒的故事，似乎都是些还未发生的，里面也讲到过她，悲悲戚戚，凄凄切切，惨的很。

这桩过往，我从未与她提起过，既不知该如何提，也缘着到连我自己也糊涂，分不清真假虚实，又怎么与她分说清楚。

凤九蹦蹦跳跳晃着三丫髻，回过头笑道：“楞个什么呢，灰三儿，再不快些又要被罚。”

“哎，你猜若真是姓灰，我会叫自己什么？”

“哦？说来听听？”

“叫——灰太狼”

“你们狼族男孩子一贯大郎二郎的起名字，也不知族学都上到哪儿去了，可这太郎又是个怎么说？”

“太郎嘛，自然是比大郎大一点咯？”

“大一点...哈哈，有趣有趣，我要说与你大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