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最初是由一个梦引发的。
婳做了一个梦。
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在纷乱的梦境中度过夜晚,睡眠质量太差,于是她将《心经》和佛珠放在枕下,据说这样可以有效化解梦境,阻止噩梦入眠,结果真的如愿无梦一夜至天明了。
所以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这样的一个梦,似乎带着预示的味道。
起初爱的形状仅仅是个洞穴。
黄土洞穴。
一点不夸张的,四壁都是黄土,还留着铲子的痕迹,新鲜的泥土味道,有土窗,窗外无天,仍是一面黄土墙壁,只不过与土窗有些许间隙,可以透进光来。
床就在窗下,紧挨着窗台,仅是一张土炕,一草席,一床单薄棉被。
这便是婳的家了。
她租下这里,女房东一手扶着打开的门,说:“还有什么需要吗?”
此时天色已晚,室内光线收敛,几乎要点灯了。
外面开始狂风大作,夜风从土窗前呼啸而过。
这里几乎夜夜狂风大作,风声鬼哭狼嚎一般搅扰得她睡不好,可她已经习惯了,习惯的不是风声,她仍旧睡不好,习惯的是夜夜狂风肆虐这件事。
或许是妥协。
“没有了。”
她轻声对女房东说。
然后她很干脆的走掉了,关上门的时候,天暗了下来。
婳认命的心想着,今晚又要忍受狂风时候,心里也如这土屋凉飕飕的进了风的时候,他就在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他理所当然的走进来,她理所当然的的让他走进来。
她只感到庆幸,甚至竟觉得被拯救般的,终于有一个人可以留下来陪她了。
在梦里没有那么多的起承转合,他推开门走进来,他便是她的,她就是他的了。
他们好像早已熟悉。
她抬头看向他,说了句,你回来了。
好像他不是第一次来,而是早上出去,晚上回来的这个土洞的另一个居住者。
这个狂风大作的晚上,他们相拥而眠,互相取暖,窗外的鬼哭狼嚎的风声似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他的缓慢温热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这世上只剩下他们彼此两人的呼吸声。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开始相爱。
爱的雏形是从一个土洞开始的。
你走进来,外面的风就停了,我们相爱了。
就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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