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的天君要过寿辰,给西海也派了请柬来。
二哥哥邀我一道去,我琢磨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干爹干娘先行赴宴,只余我同二哥哥遥遥赘在后头。
二哥哥不急着赶路,反悠悠拉着我带我去了凡间。
蛛丝度绣针,龙麝焚金鼎。
今日凡间正是七夕佳令,街市上到处都是梳妆打扮过结伴登彩楼,乞巧拜月的女子。
男子也都借此机会与心仪的女子相约见面。
我与二哥哥混在人群中竟也不打眼。
二哥哥紧拉着我的手,漫步走在街上。
我忽想起,当年我带着二哥哥在西海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日子来。
二哥哥那般宽厚和顺的性子,竟也甘心充当了我好些年的小弟。
我抱着二哥哥的胳膊,眯眼笑道:“二哥,你可还记得赠我的第一件生辰礼?”
二哥哥扭头望向我道:“玉珠。”
“不是”
,我摇摇头又道,“你再想想?”
二哥哥抬手将我鬓角散乱的碎发押到耳后,宠溺笑道:“是那枚海螺。”
“那是我收到过的最最好的生辰礼。”
我点头应到。
那时我初到西海,人生地不熟。
二哥哥那时既要打探他师父和十七师弟的下落,又要时常过问昆仑虚的事务,还要为我外出寻药,委实没多少时间陪我。
但他又怕我一个人无聊,便亲手制了那枚海螺。
又恰逢我生辰,于是送我作生辰礼。
那枚海螺只拇指大小,制的很是精巧,足见二哥哥的用心。
更妙的是,那海螺还可作传声之用,我很是喜欢,用红绳穿了日日佩戴。
白日里轻易不敢打扰二哥,入夜了才时常寻二哥哥说话。
每每有二哥哥陪我说话,我方可安睡。
只是可惜,有一日那海螺不知为何再无法传声了,我心疼了好久。
然我仍时时佩着它,片刻不愿摘下。
幸而后来我渐康愈,二哥哥也不大离宫了,我可以时常见他,让他陪我玩耍。
回过神来,我晃了晃二哥哥的胳膊,拉他到了一处摊子前,是一个小哥在售各色的相思木制物,“公子买一个送你娘子吧。”
小哥招呼道。
见二哥哥耳尖赤红,我笑笑故作没听见。
二哥哥见我恍若未闻,也不好贸然开口。
我瞧见其中一个雕成如意模样,上头还打了个天青色的络子,模样着实可爱。
不等二哥反应,便买了系在他腰带侧。
我玩着一缕头发,歪头一笑,道:“二哥,这个礼物合你意吗?”
二哥摸了摸木如意,正色道:“离离,我很欢喜。”
见他这般郑重其事,我反倒有些难为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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